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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9)(2 / 2)

  谈恋爱的人嘛,总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

  至于是不是要干些不那么纯爱的事情,那就不是队友需要关心的事情了,这点与人相处的分寸夏油还是有的。

  夏油杰回到他的屋子,坐在缘侧的廊柱旁用干毛巾将头发搓得半干,才转身出了障子门。

  这家温泉旅馆看起来位置偏僻、门庭冷落,装潢却相当气派,很有传统的古典宅邸的感觉。光不提各处的讲究程度和温泉的质量,光是如此繁多的樱花树,要全部种植下来,就要花费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金钱与精力。

  但他们三人都没有对这点表示疑问,想来都是对某些东西心知肚明。

  此时天色早已深沉下来,云霞的暖色随着夕阳的消逝在天边褪去,冷然又极深的蓝色占据了大片视野。银白明月如盘,高悬于中天,配上在微凉夜风中簌簌摇动的繁丽樱花,俨然一派宁静的好景致。

  但夏油杰显然不是冲着看风景去的。

  黑色长发的男人踩着木屐走在回廊上,步伐不紧不慢,敲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经过一片又一片庭院、一扇又一扇拉开或者合拢的障子门,周围除了夜风吹动樱花的轻响,寂无人声。

  除了头顶挂着的一排灯笼照出的一团团暖黄色的光,那些房间里面毫无灯光、人声等有人居住的痕迹,无物能够缓解夜风吹过皮肤的微凉。

  这等宁静到诡谲的氛围,换做普通人早已起了鸡皮疙瘩,回心转意去陪同伴去了,但夏油杰显然不是普通人,更多情况下,他还是更吓人的那个存在。

  正是因此,他一脸轻松地走着,对周围的异状视而不见,直到走到接近旅馆的边缘的最后一个转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脚步才少有地渐渐变慢,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后还是在转角之前停了下来。

  夏油杰站在那里。

  一个拐角之隔,他却有些举棋不定,数秒后,还是收回了迈出的脚。

  这世界上能让咒灵操术的拥有者踌躇不前的鬼怪诅咒并不存在。于是前方有什么,也就令人心知肚明了。毕竟,这个男人的人生中连目光的触碰都算珍惜的事物,并不多见。

  夏油杰站在原地沉默着。

  其实从这个角度,稍稍侧过身,已经能看见拐角之后的风景。

  旅馆最边缘的房间所对应的庭院里,竟然栽种着一颗夏油杰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大的樱花树。深褐到近乎黑色的枝干虬结曲折,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但树冠却比任何一颗年轻的樱花树都广阔得多,像是落满了浅粉云霞的伞,静谧温柔地遮蔽着某人的头顶。

  夜色下,素色的浴衣与雪色的发丝都落满了月光,皎洁得像头顶的月亮降落在了树下,整个人在夜风吹落的零落轻粉里醒目。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熟悉的背影不容错认。

  纵然背对着他,抱胸似乎在看月亮,但那分明就是

  夏油杰不知道认出那人的刹那,自己的心跳是不是错拍了半秒。

  他只是出神地望着那个背影,失去了考虑其他的余裕。

  有些人不能想,想了就会出现在面前。他望着那个背影出神,心里油然升起有些想要苦笑的冲动。他们总是这样,这次偶遇的时机和地点也都完全不对,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六眼还没有察觉,他还能够离开吗?

  但此刻的夏油杰意外地不想考虑这个。

  他只想看着这个人。

  现在想来,其实之前就有预兆。

  之前夏油坐在温泉里时就感觉到自己放在周围望风的咒灵有一只被祓除,只是没在意,以为是偶尔路过了哪个咒术师,因此命令剩下的咒灵隐去气息就作罢。

  谁知道,来的竟然是他以为被琐事缠身脱不开身、被避之不及的那位最强呢。

  能透过一只低级咒灵本身的咒力认出若有若无的那一丝属于夏油杰的咒力残秽的,除了五条悟,也没有人能够做到了吧。

  悟现在不应该在海外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

  心里虽然有着这样的疑问,夏油杰却不想、也不能得到解答。

  他的事情已经不是能够告知我的程度了。夏油杰比谁都清楚这点。心知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他却跟之前无法迈出最后一步一样无法挪动离去的脚步,还是渴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幅景象,留恋到近乎贪婪的程度。

  五条悟在看月亮,他在看五条悟。

  必须斩断的事物并非能够轻易遗忘的事物,这才是于人类而言最为痛苦的事情。

  情感无论如何也无法背弃本心,总能说消失就消失,可在许多情况下却也留存得比生命还要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多地残留在躯体与灵魂中。

  青年银白的短发在月色下,好像在发光一样。

  风拂起他素色的浴衣一角,却带不走夏油杰的思绪。

  按道理那么近的距离,拥有六眼和绝佳感知力的五条悟早该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存在和投来的视线,但是他始终没有回头。

  第13章 走剧情吗

  冷蓝色随着夕霞的褪去席卷了天空,自东边升起的月亮挂在了摇晃的花枝上。

  今夜月光如水,连幽暗的天色都仿佛明亮了几分。银沙般的月光落在纷纷扬扬落下的樱花上,落在银发男人的身躯上,勾连住了宇智波带土的目光。

  黑发男人倚在池壁上,用欣赏风景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眼前的景致。

  旗木卡卡西的皮肤很白。

  银发的人可能生来就色素浅淡,拿着书的手指也是一样的毫无瑕疵,在月光下反射出冷玉般的光。

  怎么了,带土?

  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像是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银发忍者合上了手中的书页,将小说放置到一旁,神情自然里微微带着一点迷惑地问道。

  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肩膀上的肌肉线条舒展,深陷的锁骨也显得异常清晰。温泉的水汽没能模糊这些,反而给他的肌肤增添了不少细密的水珠,乍一眼看上去就像剧烈运动后沁出的细汗一样,在锁骨中间的凹陷里汇了一窝。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答旗木卡卡西的问题。

  他专注地看着眼前之人的身体,伸出手去扳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握在手心。

  目光一路向下,就接触到了那个。

  毋庸置疑,旗木卡卡西是极其出色的忍者。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经年在生死之间游走留下的痕迹,是鏖战的纪念品。但是没有伤痕比那两处更加醒目。

  一处是贯穿他左眼的细长伤痕。

  一处则是他胸腹上那个仿佛束缚一般的大叉。

  前者是为了救宇智波带土留下的,后者则是宇智波带土留下的。

  前者让旗木卡卡西失去了左眼,后者则是四战战场上的印痕。

  每次脱去旗木卡卡西的衣物,宇智波带土忍不住去抚摸那道伤痕。

  这次也是。